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暖(小说)_散文网

时间2021-08-28 来源:鲜文学网

  核心提示:阳春三月,夭夭碧枝,皎皎风荷,暖风熏醉,染了春扉。安静的午后,静静的梳理着自己的思绪,轻轻的敲打着心语,不想惊扰沉睡的记忆,不想扯住渐行渐远的思绪。初春的日头,终究是有了暖意的了,鹅黄的嫩绿轻轻浅浅的...
 

元月,是北方最冷的时节。谚语说,三九,四九,伸不出手。这不,刚进四九,昨晚天气预报说,今天最低零下八度。寒冷,挡不住上班人的脚步。不到八点,正值上班高峰期,在晨雾还未退却的寒风中,车来人往,脚步匆匆。

张毓秀也夹杂在人群中,疾步向前走着。

她来自农村,消瘦,微微驼背。上身穿件绿棉袄,头上戴着橘黄色毛线帽,脖儿上缠着黑围巾,黑色紧身裤,白旅游鞋。她面色黝黑,皮肤粗糙,满脸皱纹。才五十岁,咋一看,像个六十岁的老太太。她是趁着农闲,出来打零工,挣点钱,回去好置办年货。

这个年龄的,活不好找,做保姆,做护工的多。她却因为家里的拖累,只能打短工。这次出来,她运气还不错,第三天就找到了这个在工地上做饭的活。

忽然,她胳膊被人拽住了,她浑身一哆嗦,忙回过头去看,是个披头散发,二十出头的女娃,这女娃穿一身碎花棉睡衣,黑色高跟鞋。( 网:www.sanwen.net )

“妈!”女娃正直直地望着她,长睫毛下的大眼睛,水汪汪的。

张毓秀有点茫然,俩儿子,一个,大儿子在广东打工,那俩娃都在老家上学呢,她一定是认错人了。

她定定神,说:“娃,你认错人了吧?”说着,她拍拍女娃的手臂,想让女娃松手。

“妈!”那女娃不予理睬,手也不松,又冲张毓秀喊了一声。

“娃呀!我不是你妈。你松手,我要上班去了。”张毓秀说完,拽开了女娃的手。

“我就不让你走。”女娃说完,双手又紧紧地抱住了张毓秀的胳膊。

“娃呀!快松手,我要迟到了。”张毓秀带着哭腔往外挣脱着,上次迟到,被包工头扣了十块,一天才挣五十。昨晚腰疼,睡得太晚,今儿早上起晚了,这再一耽误,肯定又得迟到。

“你不要我算了,我走了……”女娃猛地松开了双臂,张毓秀一个趔趄,站立不稳,“蹭蹭蹭”倒退了好几步。等她站住,抬起头,女娃已冲到了马路上。张毓秀张着嘴,瞪着眼,愣愣地望着女娃在车流中横冲直闯。

“这还了得,这被车撞了咋办?”张毓秀站在那儿,自言自语道。

忽然,只见张毓秀也冲上了马路,跟在女娃身后喊:“娃呀!不敢跑,快回来,妈要你!”

那女娃停下脚步,愣了一下。既而,头也不回地又跑了起来。两个女人在车流中,你追我赶,吓得司机们,心惊胆战,左躲右闪。胆小的,干脆把车停在了路中间。这一停不得了,一会儿,后面一辆接一辆,排起了长队。司机们按着喇叭,探出脑袋,急于想看个究竟,都问:“咋回事?咋回事?”

突然,那女娃放慢了脚步,接着,她停了下来。张毓秀跑上前,双手拽住她的胳膊,气喘吁吁地问:“娃,你咋了?啊!”

女娃站在那儿,张着大嘴,“呼哧,呼哧”地喘着粗气,不吱声。

张毓秀挎着她的胳膊,停了会儿,看她喘息平稳了一些,才牵着她的手,拉到马路牙子上。

张毓秀把女娃领到工地时,已经八点多了。她先去跟包工头说明了情况。

包工头说,念她心眼好,这次就算了。但必须早点把女娃送走。

张毓秀谢过包工头后,就把女娃领到厨房,端来热水,给她擦脸,梳头。顿时,露出一张俊俏的脸来,皮肤白皙,眉目清秀,张毓秀越看越喜欢。可这么,这么漂亮,咋就成了这样呢?

她放下毛巾,拉着女娃的手:“娃呀!还记得你家在哪不?”

女娃目光呆滞地摇摇头。

“那,你叫什么呀?”

女娃还是摇头。

张毓秀直起身,望着女娃,眉头锁紧,陷入了沉思。她难道是个瓜子不成?可又不像,瓜子都脏兮兮的,她却穿得干干净净。可是,她咋啥都不知道呢?她又去翻女娃睡衣的上下口袋,除了一张餐巾纸,什么都没有。

这咋办?张毓秀站在那儿,还是打110吧?不是说有事找警察吗?

报警十多分钟后,工湖北癫痫病医院在哪地上开进了一辆警车。车上下来两名民警,他们仔细询问了事情的经过,并记录在案,让张毓秀留下联系方式后,就搀扶着女娃,准备带她上车。

那知,女娃突然伸出双手,抱住了张毓秀的胳膊。她浑身发抖,露着惊恐不安的眼神,藏到张毓秀背后说:“妈,我不走,我要和你在一起。”

女娃的这种举动,使两位民警不知所措,他们面面相视后,把目光投向了张毓秀。

张毓秀笑着低下头,拉着女娃的手说:“我娃听话,警察带你去寻你亲妈。”

“你就是我亲妈,我不走。”女娃甩开张毓秀的手,撅着嘴,继续抱着张毓秀不松手。

张毓秀又去拉女娃的手:“你先走,妈随后就到。”

谁知,这女娃张开嘴,“哇”地一声哭了:“你不要我算了。”说完,她松开双臂,撒腿就朝工地大门跑去。

“快,快抓住她!”张毓秀惊慌失措,她声嘶力竭地对两位民警大喊着。她心突突直跳,真怕女娃再跑到马路上乱窜,被车碰了或者丢了,怎么办?

多亏那两位民警,他们疾步上前,几步就追上了女娃。

张毓秀上前搂住女娃,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。张毓秀知道,这女娃是认准了她,可她要上班,也答应过包工头送走女娃的。可现在……女娃这么可怜,她怎么忍心?唉!顾不了那么多了。张毓秀低下头,对女娃说:“我娃乖,不让你走,和妈在一起。”

女娃抬起泪眼点点头,然后,把头埋进张毓秀的怀里。张毓秀像哄小孩似的,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,对两位民警说:“就让她先跟着我吧?有消息给我打电话。”

两位民警点头答应,开上警车走了。

张毓秀在厨房里,洗菜,淘米,擀面时,那女娃,倒也乖巧听话,不哭不闹,默默地坐着。

晚上下班后,张毓秀把女娃领到自己的出租屋。这间七八平米的房间,十分简陋,没有取暖设施,冰冷潮湿。张毓秀一进门,先赶紧插上床上的电褥子,又用电热壶烧水,水烧开后,倒进脸盆里,让女娃洗脸,泡脚。

女娃钻进被窝后,张毓秀又帮着她脱棉睡衣,刚拽起她的衣服袖子她“啊”了一声,把张毓秀吓得一哆嗦,松开了手。她小心翼翼地问:“咋了?让妈看看。”

女娃点点头,张毓秀慢慢地拽掉了她衣服袖子,脱去棉睡衣,露出了带有血印子的手臂。张毓秀惊恐地望着问:“娃呀,这是咋回事?”

女娃不吭声,只是盯着胳膊流泪。

张毓秀眼眶潮湿,她地闭上了双眼。怎么成了这样?让她妈看见还不心疼死啊!?她又不会说,她的家人在哪呢?唉!她随后也躺进被窝,紧紧地把女娃搂进了怀里。

那晚,张毓秀辗转反侧,直到深才睡去。

第二天,张毓秀上班时,又把娃领到了工地。

包工头对张毓秀说,这女娃白吃不干活,是不行的。赶紧把她送走,如果明天再看见她,你也不要来了。

张毓秀无奈点头称是,从心里说,她还是舍不得这份的。虽说,工资不高,却能吃饱饭,又不是太累,在家也得做饭。农村人不怕吃苦,只要能挣钱就行,再说了,挣一个总比不挣强。她男人一年前中风,现在还卧床不起,由年迈的婆婆照看。还有一双念书的儿女,吃饭穿衣,上学看病,哪儿不需要钱啊?如果这个工作丢了,一时,她还真没什么可干的。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尽快找到女娃的家人。

午饭过后,张毓秀接到了派出所的电话,说女娃的家人找到了。不过,明天才能到。

张毓秀听了,顿时喜出望外,谢天谢地,总算找到她的家人了。这样,她也不用担心丢工作的事了。她抚摸着女娃的头说:“娃呀!你明天就能见着你妈了。”

“你就是我妈!我哪也不去。”女娃又撅起了嘴。

“好,好,哪也不去,和妈在一起。”张毓秀赶紧附和。她苦笑笑,这娃,还认准我了?瓜娃,你跟我这个乡下人有啥好的?只有吃苦的份。

清晨起来,张毓秀又领着女娃来到了工地。包工头见了,对张毓秀说,赶紧收拾东西走人。张毓秀说,女娃家人快到了。包工头说那也不行,他说话算数。

张毓秀委屈地提起自己的包包,领着女娃向工地大萍乡专治癫痫医院门走去。刚出门,就见一辆警车驶来。见着她们,警车停了下来。车门打开,从车上走下两名警察,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。这个男人微胖,高个,穿戴讲究,五官端正,风度翩翩。

一个警察介绍说:“阿姨,这就是肖蕊的,肖先生。”

张毓秀还没说话。

肖父就一步上前,握住张毓秀的手说:“大姐啊!谢谢你了!”他眼里泪光闪闪。

“不谢,不谢!”张毓秀红着脸,抽出了手。她转身拉起女娃的手:“娃呀,看你爸来接你了。”

肖父一把搂住女娃:“蕊儿,可找到你了!”说完,泪水溢出了眼眶。

谁知,肖蕊一把挣脱父亲的手臂,躲在了张毓秀的身后。十分惊恐地望着大家。

肖父愣了一会儿,尴尬地放下手,笑了笑。

张毓秀一把拉过肖蕊:“娃,这是你爸,他专门接你来了。快去。”说完,她把肖蕊推向了肖父。

“不要,妈,我就和你在一起。”说完,肖蕊回过身,一把抱住了张毓秀。

“这娃,这,这……”张毓秀看着肖父,一时,不知如何是好。

肖父摆摆手:“没什么,是我的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
“娃一直是这样吗?”张毓秀询问肖父。

肖父叹口气,摇摇头,说:“我们家在山西,肖蕊是家里的独女。她从小性格温顺,是个听话的孩子。前年,她大学毕业,就到我公司来,说等有机会再去找工作。她来不久,就和公司员工甘露恋了。我不同意。因为,甘露虽然业务强,聪明。却为人奸猾,还有野心。蕊儿天真幼稚,我怕以后她会吃亏。谁知,这孩子竟和甘露跑了。蕊儿走后,我与她妈都很,她妈哭了许多次,眼睛都哭坏了。都怪我啊……”说到这,他老泪纵横,捶胸顿足。

“那后来呢?”张毓秀红着眼圈,紧紧地搂住肖蕊,好像一松手,她就会跑了似的。

肖父用纸巾擦了擦泪水,说:“两天前,我接到了一个外地电话,是个女子,自称是蕊儿的,她说蕊儿失恋了,又失踪了,让我赶快报警……没想到,孩子成了这样。”

同来的民警说:“接到肖先生电话,我们走访了打电话的女子。她说,肖蕊失恋后,住在了她那儿,刚开始,她每天下班后,就去劝说、安慰肖蕊,让肖蕊想开。后来,肖蕊紧闭房门,不让她进去。她听见肖蕊在里面不是骂,就是哭,骂甘露不是东西,骂世上没有一个好男人……她想,肖蕊骂完了,心里会舒服的。就没太理会。谁知,三天前,她下班回到家,肖蕊不见了,但肖蕊的手机,挎包,毛衣,外套都在。她想,肖蕊穿着棉睡衣出去,不会走太远,一会就回来了。可她等了一个晚上,肖蕊也没回来。她急了,她拿起肖蕊的手机,调出了肖蕊父亲的电话。”

民警继续说:“我们昨天抓住两个入户的盗贼。盗贼供出三天前的那个深夜,他们在一个小区准备行窃时,碰见了个穿棉睡衣,高跟鞋的女娃。他们以为她是小区的住户,就躲在了暗处。可女娃在小区转了几圈后,又朝小区门外走去。他们感到奇怪,就尾随其后,发现她是毫无目的地乱转。他们向前搭讪,女娃说找,却说不出具体住址。他们见女娃头脑有问题,就商量着找人贩子把女娃卖掉。他们把女娃骗到一座将要拆去的旧楼里,捆绑了双手,准备时机。谁知,他俩竟睡着了,等醒来,女娃不见了。”

“我们调出了小区监控视频,这个女娃就是肖蕊,她精神恍惚,而这次绑架又增加了她的恐慌性。所以,她就成了这样……”警察讲完了事情的经过。

“噢!我说娃胳膊怎么有血道子。”张毓秀恍然大悟。

肖父听到这里,走到张毓秀面前:“大姐,再次谢谢你,如果不是你留下蕊儿,后果将不堪设想。”随后,他弯下腰,深深地向张毓秀鞠了一躬,然后,直起腰,从皮夹里拿出一沓钱来,双手递到张毓秀面前:“大姐,这点小意思,表示我的心意。”

张毓秀红着脸推开肖父的手:“不行,我不能收。你不要这样。就凭娃叫我声妈,我就应该管。”

肖父点点头。说:“世上还是好人多。”

他又对肖蕊说:“蕊儿,我是爸爸,跟我回家吧!”

“你走,我不认识你。”肖蕊歪着头,瞪着眼,伸出手掌推着父亲。

肖父很尴尬,不知张掖治癫痫病如何是好。

“要不,让娃再跟我几天?等她情绪稳定了再走。”张毓秀看着怀里的肖蕊,三天的相处,已使她对肖蕊有了,她害怕肖父一不留神,肖蕊再跑掉。

“哎呀,那就太麻烦你了。”肖父不无地说。

张毓秀笑笑说:“不麻烦,跟自己娃一样。”

张毓秀把肖蕊领到出租屋,天天陪着她,耐心劝说。她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。在这期间,张毓秀也去找过几个工作,人家一听她还要带个女娃,都没人答应。眼看又离年关已近,张毓秀就给肖父打电话说:“你们放心吧,娃现在稳定了一些,我准备把她带回家过年。等再好点,我就通知你们来接她。”

肖父在电话里感动地说:“好,好,谢谢大姐,谢谢大姐。”

乡下的寒更冷,寒风刺骨,冰覆盖,原野一片幽静。而张毓秀的家里却暖意融融,火炕烧得很暖和,坐在上面热乎乎的。见张毓秀领着个漂亮女娃回来,全家人都感到意外。张毓秀说明原委后,家里人都支持她。

面对张毓秀的家人,肖蕊都很敌对。谁稍微一靠近她,她就躲在张毓秀背后,瞪着恐惧的眼神,伸出手臂说:“你走,你走。”

张毓秀嘱咐家人说:“都对肖蕊热情点,不许欺负她,人家爸把娃交给咱,咱就要对人家娃好。不能出差错。”

张毓秀白天忙家务,肖蕊坐在热炕上。吃饭时,张毓秀也不让她下来,说冷。晚上,张毓秀和肖蕊一个被窝,搂着她,慢声细语地劝说。帮她的事儿。

除夕的晚上,张毓秀对孩子们说:“咱们今年别放炮了,万一肖蕊再受惊跑了咋办?刚好了一点。”孩子们都点头同意。

开之后,肖蕊已不再抵触家人,还能干点家务,扫地,擦桌子,端饭。张毓秀兴奋地竖起大拇指:“我娃乖,我娃干得好。”听到表扬,肖蕊羞涩地笑了。这也是张毓秀第一次看见肖蕊笑。她兴奋地闭上眼,心说老天有眼,肖蕊总算有好转了。

天气转暖后,张毓秀经常带着肖蕊出门转。空旷的原野,寂静的山林,巍峨的高山,潺潺的流水,这些都使肖蕊目不暇接。她问张毓秀:“妈,我以前怎么没见过这里?”

张毓秀张着嘴,兴奋地说:“娃,再想想,你以前见过什么?”

肖蕊拍着脑门,想了会儿说:“我见过高楼,大路,还有汽车,还有……”

“哎呦,我的娃呀!你想起来了?”张毓秀激动地一把抱住肖蕊,眼泪流了下来。

张毓秀擦擦眼泪,看着肖蕊,笑着问:“你再看看,我是谁?”

肖蕊瞪着眼:“你是我妈!”肖蕊说完,紧紧地搂住了张毓秀。听到此话,张毓秀又“唉”了一声。她知道,要想肖蕊完全恢复,不是一时半会能做到的。目前,起码有了好的开端。

从那以后,张毓秀经常引导肖蕊打开。功夫不负有心人,随着的推移,肖蕊能回忆起以前了。

当春暖花开,大雁北飞,山花烂漫时。有一天,肖蕊盯着张毓秀,说:“妈,你好像不是我妈?”

张毓秀激动地心都要跳出来了,她流着眼泪点点头。接着问:“娃呀!那你叫什么呀?”

肖蕊瞪着眼,想了半天:“我,我,我好像叫肖,肖……”

“你叫肖蕊!”张毓秀脱口而出。

“对!我是肖蕊,您是谁呀?”肖蕊一脸迷茫,她又转身四处望望,瞪着眼问:“这是哪里?我怎么会在这呢?”

望着已经完全恢复的肖蕊,张毓秀心里甭提多高兴。可是,一想起肖蕊好了,就得回家时,内心又依依不舍,毕竟在一起相处了四五个月。可她明白,不可能让人家城里娃住到乡下,人家是孔雀,早晚都要飞走的。

那晚,张毓秀向肖蕊解释了一切。肖蕊听完,搂住张毓秀哭了半夜,她不知道,这种大恩大德,她将如何去报答?

张毓秀又趁热打铁地问她:“娃呀!你还记得从家出来都发生些什么吗?”

“我想起来了。”肖蕊擦擦眼泪,向张毓秀娓娓道来……

正如肖父所说,肖蕊在和甘露的受阻后,她决然地跟甘露离开了家。

两人连夜坐火车一路向西。

他们来到古城后,先租了癫痫病正规医院那个比较好间房子。没过几天,两人应聘到了一家私企做业务员。几个月后,甘露超越的业务能力得到了老板的赏识,做了管理者。他们白天上班,晚上回到小屋,柴米油盐,锅碗叮当。日子虽然清贫,倒也有滋有味。

甘露经常搂着她说:“等再挣点钱,我们就。”

每当这时,她脸上总是洋溢着说:“我们也买大房子,买车,买漂亮衣服。”

甘露若有所思地说:“一切总会有的。”

谁知,刚过一年,事情就发生了变故。

那天,甘露回家对她说:“我们分手吧!”

肖蕊听后,如晴天霹雳,她哭着问:“为什么?”

甘露说老板的女儿对他一见倾心,对她父亲说非他不嫁。这也正中老板下怀,老板早有此意,正苦于无法向女儿提及,现在,只要甘露同意,不就万事大吉了?老板给甘露说:“只要做我女婿,资产分你一半。”

她含着眼泪问:“所以你答应了?”

甘露点点头。

“你不是说,要爱我一辈子吗?”

“肖蕊,你太幼稚了,没有经济做基础,爱情都是扯淡……”

“那你以前也没爱过我吗?”

“爱过。但更爱的是你父亲的钱。我是个农村娃,我的很穷,从小就缺吃少穿,一年到头干旱,整天求,盼雨,我的名字就是的期盼。原想和你结婚,我就可以少奋斗二十年,还能敬我那可怜的父母。谁知,你父亲看不上我。我又想我们私奔,把生米做成熟饭,他该承认了吧?而他还是不管不问。就靠我们俩奋斗,何时才能买车,买房?从小的苦难,我太想过安稳,富足的日子了,再也不想漂浮不定了。现在有人给车,给房,我为什么不要?肖蕊,对不起!不要怪我……”

“你,你卑鄙!”她气得脸色铁青。

“我是个卑鄙的小人,我们还是好合好散吧!”

“这个甘露真不是个东西!”张毓秀忍不住骂了一句。又问,“那后来呢?”

肖蕊继续说:“我和甘露分手后,就辞掉了工作,住到了女朋友那。每天女友上班后,我把自己关进房间,有时听着音乐流泪,有时静坐着发愣。我不明白,我想不通,的海誓山盟,顷刻间怎么像土坯墙一样不堪一击?都说真爱天长地久,才几天他就移情别恋了。都说爱情高于一切,却输在了丰富的物质面前。我不知道爱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。这时,我想起了家,想起了父母。我想回家,却不知道家在哪里?我走着,走着,遇见了两个人,他们说可以帮我找妈妈,我就跟他们走了,可不知为什么,他们把我绑了起来……”

张毓秀给肖蕊擦擦眼泪说:“娃呀!想开点,甘露这种人走了好。他真要和你结婚了,还不定会出啥事呢?”

肖蕊点点头:“妈,我知道!”

“娃,不早了,睡吧!啊!”张毓秀说完,两人都躺进了被窝。

第二天,肖蕊亲自给父母打了电话,并告诉他们,她想在乡下再住几天,陪陪张妈妈。

在之后的几天里,肖蕊经常一个人坐在山坡上看着小河流水,听着鸣蛙叫,而陷入沉思。甘露受过高等教育,自称自己从小遭受了太多的苦难,就应该不择手段,置别人的于不顾,去享受。而张妈妈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村,生活的重担已使她不堪重负,却懂得为了一个失去记忆、素不相识的人付出,却懂得用爱去温暖一颗冰冷的心。这就是人与人的区别,无关教育,只是品行的问题。

甘露这种龌龊小人不值得去留恋,去憎恨。应该忘掉他,彻底地忘掉他。让自己的生活有一个新的开端。也像张妈妈那样用爱,用善良去面对这个社会。

一周后,在晨曦笼罩的小路上,走来了相互依偎的两个人,她们就是张毓秀和肖蕊。走到路口时,肖蕊拥住张毓秀:“妈,谢谢您,是您的爱温暖了我,使我懂得了该怎样去生活……我还会回来的。”

“娃呀!妈会!”张毓秀说啥也舍不得放开肖蕊。

肖蕊擦了擦脸上的泪水,抿着嘴说:“妈,我走了。”说完,一扭头大步向前走去。

青山绿水,鸡鸣狗叫,袅袅炊烟,一幅乡村美景。张毓秀站在晨曦中,望着,望着,直到肖蕊身影消失了,她还在望着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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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不详 来源:网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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